第13章 扶风解休语
“司徒?扶风?什么意思,跟祭酒比哪个厉害?”衡平闻言也凑了过来。
“这些都是我们稷下学宫对不同职级的称呼,最高级别的当然是祭酒大人了!”
孔璃见二人都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盯着自己,极为受用,不禁坐直身子继续开讲:
“我们稷下学宫以祭酒为尊,统领全宫。
又按照不同职能分工设有八司!
各司主事叫作司业,一般都是大司业级别的,只有空缺的情况下才是司业级别,少司主事的就少见了。
昨天你俩见到的都是各司如今的主事。
大司业级别的必须得元婴后期才能担任,司业对应的是元婴中期,少司则是元婴初期。”
那个孟与真居然元婴中期了!
沐凌心中惊讶不已,之前想过她是高人,没想到这么高。
“昨天要收我的那位仙子是大司命嘛?”衡平在一旁插嘴问道。
“你是说孟与真嘛,她是司命!也是如今司命一脉的主事。”孔璃抿抿嘴说道。
“大司命呢?”衡平不禁好奇。
“……”
“现在的祭酒大人就是以前的大司命啊!”孔璃忍不住白了衡平一眼。
“每个级别都是唯一的吗?”沐凌忍不住插了一嘴:
“像司命这一脉要是出现两个元婴中期,是不是就有两个司命了?”
“你当元婴修士都是大白菜啊!”孔璃秀眉一挑。
“一脉司业能有两个以上元婴修士都很少见了,放外面妥妥的大宗门。”
“每个职级的司业都只会安排一人担任,就这样几脉司业都很少凑齐过,经常有空缺。”
“也就我们稷下学宫你能见到这么多元婴,去了外面,你平时连个金丹修士都碰不到。”
“司命一脉曾是学宫最强的一脉,有过一脉三元婴,只是后来大司命成了祭酒,前任司命叛出了学宫,少司孟与真前不久刚当上司命,如今也就剩她一个元婴了。”谭梦晃着腿悠悠的补了一句。
几人闻言同时抬头望过去,那表情就好像在说这儿啥时候多了个人。
“哼!”谭梦见状又气得扭过头去,本就快被撑破的麻衣短衫一阵乱晃。
“刚才说到哪来着?”孔璃转头问道。
“你说元婴修士不是大白菜。”后排的伊银嘴里嚼着灵食嘟囔着。
孔璃点点头,又继续说道:
“司业之下设有扶风,扶风没有数量限制,但必须得是金丹修士才有资格担任。”
“每一脉最强的两名扶风又分别被称为左右扶风,负责辅助司业管理各司。毕竟司业都是元婴修士,平时其实很少过问各司杂事。”
“扶风之下设有良造,良造不仅需要是筑基修士,还必须得通过司业考核才行!”
“也就是说,就算我们筑基了,没通过司业考核,也当不了良造?”沐凌闻言恍然。
“没错,每一脉司业的考核要求都不一样。一般筑基后的稷下生都会选择自己擅长或者有把握通过的一脉去参加考核。”
孔璃耐心解释道:“这也是为什么至少得有一脉司业同意才能入学的原因,否则没有哪一脉愿意收,人家也不会轻易让你通过考核的。”
“只有到了良造这一级别才有供奉,成为不了良造的稷下生,没有任何供奉。”
“那我们这些还没筑基的稷下生呢,有专门的称呼吗?”沐凌疑惑道。
“有是有,不好听,平时也没啥人叫。”孔璃咳了一声似乎不太愿提。
“叫啥?快说嘛。”衡平忍不住催促道。
坐在前排的一个白衣少年,手腕处系着稷带,本来一直在低头执笔练字,此时头也不回地插了一句:
“我们都是稷下学宫的学子,所以我们叫。”
他说了一半故意顿了顿。
“稷子?!”沐凌和衡平两人异口同声。
“你俩都学会抢答了!”少年又自顾自地练起了书法。
“呃,居然叫鸡子!”沐凌一头黑线。
“那我们这届稷子里最厉害的岂不是叫鸡头!”衡平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接过话茬。
坐在第一排左前方,三个少年正围着一个棋盘。
其中一个身着蓝衫,额头绑着稷带,正捏着棋子准备落下,闻言眼角一阵抽搐。
一旁与之对弈的绿衣少年,稷带系在左胳膊上,拿着个茶杯,也是忍俊不禁。
旁边趴在桌子上观棋的一名锦衣少年,手持玉扇,稷带就吊在腰间,不屑地冷呲一声。
“滚你的!”孔璃拿起手边的书砸向衡平。
衡平嬉笑着起身躲开,翻身越到后排伊银旁边,伸手便向他手中的牛皮袋抓去,被伊银一把打掉。
“哈哈哈,那最后一名岂不是鸡屁股!”衡平手上没有得逞,嘴里的玩笑却停不下来。
本来一旁也正笑得合不拢嘴的伊银闻言瞬间变脸。
“呃,现在咱俩入学了,好像你修为最低。”沐凌忽然反应过来。
一直独坐在最后一排,扎着马尾,大腿处绑着稷带的一名红色劲装少女,终是忍不住,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伊银闻言立马喜笑颜开,又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
衡平没想到给自己挖了坑,恼羞成怒地抓起一本书朝沐凌砸去,恨恨道:
“竖直不足与谋!”
正笑得前仰后翻的孔璃,一抬头,后脑勺便被飞来的书砸中,忙抓起一把书站起来朝后面摔去:
“臭衡平,要死啦你!”
“咳!”
一声咳嗽声伴随着威压传遍整个教室,原本还鸡飞狗跳的学舍瞬间鸦雀无声。
不知何时,学舍前面站着一个身着青袍的男子,腰间系着稷带。
男子一脸威严:“嬉戏打闹的,成何体统!”
“刚还有谁坐在桌子上的,咋不上天!”他扫视了下面一眼,正想出口骂人,却一时想不起来该骂谁。
看了一眼坐在前排认真练字的白衣少年,还有乖乖坐在一旁的谭梦,赞许地点点头。
男子正是司徒一脉的扶风,本届的山长,解休语。
他又指了指沐凌和衡平:
“两个新来的,上来自我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