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这突然的变故让喧嚣的小饭堂瞬间安静下来,众人被吓傻了般目瞪口呆或坐或站。
李丁下意识躲过这致命一击回头瞄了一眼,袭击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五个人,就是李小建宴请的一帮狐朋狗友,而急切动手的是个似曾相识的人。
顾不得思考,李丁一个后撞,背后那人被这猝不及防一个后背撞击到往后倒,可他死死拽紧手中的刀把。
他一后倒,开山刀刃划着李丁肩胛骨往后抽,那刀刃离李丁脖子只有几公分距离。
幸好,祖宗保佑,现在已经到了十一月底,这几天变天了,李丁穿着厚厚的真皮夹克。
可即使穿着毛衣真皮夹克,李丁还是感觉肩膀撕心的疼痛。
肩膀见血了,而且还不浅,很疼,但能勉强抬手。
撞翻了一个,剩下的四个已经抽出家伙冲了过来,李丁随手抄起一张凳子不加思索的砸过去,板凳砸在最前面那人面门,那人摇晃了一下倒了下去。
再顺手抄起一张凳子丢到跑身后的家伙,那人下意识一闪避躲开了,但凳子不偏不倚砸到第三个人鼻梁。
吃饭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窝蜂往门口跑,人挤人的阻挡了剩下的三个袭击者。
李丁面前已经空无一人了,除了他对面吓傻了的李尖呆若木鸡。电光火石间,真正的殊死搏斗真的来不及思考,李丁一伸手提起一张凳子对着刚砸晕想爬起来那孙子头顶砸去,再砸,直到那人直挺挺倒下。
而后一脚踢翻身边倒塌的桌面,被撞翻那个家伙刚翻身想爬起来,这一下又被桌面压住,只露出他的脑袋和四肢,活脱脱一个翻仰的乌龟。
李丁终于记起这个人是谁了,这人是覃兵,几个月前送张梦回裕园大门口见过,他是裕园保安,那个被打聋的覃军亲兄弟。
李丁几乎是一气呵成抄起凳子一步跳到盖在覃兵的桌面上,覃兵愕然被这跳起来一个泰山压顶压到吐血,而后便看见狰狞的李丁一板凳朝动弹不得的脑壳上砸下。
板凳稀烂到只剩下一个铁脚架,覃兵头一歪没动静了。
人群中还剩下三个,李丁憋着这口气抄起一张凳子往人群中追去。
虽然刚才发生了惊天动地打斗,其实也就电光火石一瞬间,只是随着打斗继续,李丁周边越来越空旷而已,等于,李丁是追着逃命的人群往前冲,因为那三个就在人群边缘,两个高举着刀想往前挤,挨砸那个被人流囊括着挤往门口。
看见凶神恶煞双眼红通的李丁杀气腾腾追来,吃饭的跑得更快更急了,好巧不巧,一个刚挤出人群的恶徒被华兴厂一个道县老乡拉扯了一下绊倒在地。
李丁不知道这老乡是无意还是有意帮忙,但这个机会不能错过,所以他对着他握刀的手臂先来一板凳,而后对着脑壳狂砸。
一直到放倒,一直到躺在地上直抽搐。
剩下的两个一个已经被人流挤到看不见踪迹,一个想冲又想退的身不由己。
等李丁满脸血污冲杀过来,阻挡李丁的人群往两边一哄而散,那人只能扬起刀准备拼命,
可一瞬间,又是那个道县老乡不经意的伸出脚,那人没留意脚下被绊倒在李丁面前。
几板凳下去,世界清静了,危险解除了。
已经力竭的李丁气喘吁吁到摇摇欲坠。
“李丁你快跑,快跑啊…”
李丁愕然回头,李尖死死抱着什么时候爬起来的覃兵后腰失声呐喊。
覃兵本来刚刚苏醒,李尖要胆大一个抱摔其实可以放倒他,可这傻逼孙子只是死死抱着他后腰大喊大叫。
覃兵挣脱不开又发现李丁提着凳子杀了回来,他突然一咬牙往身后捅去。
等李丁用最后一丝力气一次次砸倒覃兵后,李尖双手死死握住刀刃蜷缩成一个油炸大虾侧翻在地。
李丁醒来时天已经全黑了,病房内围满了担心的人,有父母,有三兄弟,有哭成泪人的阿好,有干妈干爹,有群哥刘老大…
“我没事,李尖怎么样了?”李丁流着泪问。
“…”
“…”
“他怎么样了,是不是…”
“没有,还在急救室没出来,”阿娘擦着眼泪道:“这次真的多亏他,要不然不敢想象。”
李丁想挣扎着想起来,可被父母和干妈死死按住道:“他在急救室你起来能干嘛,我的儿啊,你以后再莫和人结仇了…”
再不和人结仇了,他李丁想吗?他不想啊!他就是不明白了,人家混道上的天天砍人欺人活的好好的,他被动反击会有此劫难,还连累自己的好兄弟。
李丁抬手抚摸着阿好头发道:“我真没事,看把你吓得,不哭,好好的,你不是录专辑去了吗,谁无聊让你担惊受怕的。”
“你这孩子,这么大事连阿好父母兄弟都赶来了,他们都在门外。”干妈数落李丁道。
“干妈,我真没事,你身体刚好就不要操心了,我就皮外伤。”
“还皮外伤,你差一点被割断脖子大动脉,还有你左肌腱,祖宗保佑,幸好被肩胛骨挡住了,要不然你左手都废了。”
李丁安慰众人半天,又劝了半天,众人才慢慢的散去。
李丁喊住了刘老大和群哥问:“抓到几个,审问出来没有?”
刘老大摇摇头道:“四个也在抢救,等人救醒才能审问出同伙,你刘叔在你出事后就在岭东大面积搜捕。”
李丁闭着眼睛努力回忆,好像李小建当时也被吓到呆若木鸡。
华兴宿舍内,李小建战战兢兢蹲在地板上,他们自家几兄弟围在旁边。
“你他娘的还死在这里干嘛,等抓进去吃牢饭吗?我们才知道这事和你相干,你快跑路啊!人家早跑了。”
“大哥,真不关我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这几天他们经常过来找我玩,有两个是我老同学,我真不知道他们要对付李丁,”
“你现在不是屎也是屎了,李尖现在生死未仆,李尖要死了你得吃枪子,你快跑路,跑得远远的,”
“我能跑哪去,我…”
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警笛声…